• 林月

最痛無聲

Updated: Sep 20

有人說香港流行曲已死。無可否認,對比光芒四射的七八九十年代,今時今日的廣東歌也許風光不再。不過,只要我們細心發掘,絕對不難發現令人眼前一亮的滄海遺珠。

2014年,香港便曾經出現過這麼一首廣東歌。


孫耀威曾經在一次訪問中提到,這首歌的製作是由他發起的。事緣他看了一些殘酷對待動物的影片之後,很想站在動物的角度,為牠們唱出「憑人性還能用心聽得懂我嗎」,希望大家能夠將心比己。老孫指,其實很多動物正在受苦,只是牠們不會說人話,所以「無聲」而已。


這首歌的MV有兩個版本,以下這個由老孫親自炮製。很多人看到這個MV(或其他揭露肉食真相的影片)都會覺得恐怖,「我愛動物,這很殘忍,實在看不下去」,有些人甚至會哭成淚人。可是不要忘記,我們只是屏幕前面毫無切膚之痛的一個觀眾。如果我們真正愛動物,反而更加要看:看清楚動物的痛苦,看清楚背後的原因,然後想一想,除了在屏幕之前流淚,自己還可以做些甚麼,為動物帶來真正的改變。

動物被殘酷對待,我們卻被殘酷嚇怕,這樣只會給殘酷頒發通行證,為動物刻上墓誌銘。

動物無聲,最痛無聲,只有我們人類,才能夠為牠們發聲。



〈最痛無聲〉

唱:孫耀威

曲:伍樂城

詞:林夕


誰難過看着喪家犬受驚

猶如動物也會懂得人性

當你在赤地痛哭無人反應

可知悲泣最痛無聲


* 殘酷像你 當愛是象牙

拔去我那刻 彷彿擁有以後

我有我痛苦 喚不起你內疚

其實你愛我 還是愛看傷口


憑人性還能用心聽得懂我嗎

憑野地輓歌分享一句人話

我亦有我靈魂

那切膚之痛能叫你的心更寒嗎

連螻蟻仍能互愛 不講也罷

你往日赤子之心 早消失嗎

無論有價無價

你愛惜的生命 卻偏偏因你才腐化 *


人何以配做世間的情種

為何動物卻似生死無痛

可我自信尚有種無從操縱

這品種稀有快絕種


*


人忙於傷害別人 真的比貓狗講究慈悲嗎

誰又會麻木到 喜歡將優美的屍首 放進家


憑人性還能互相分享感覺嗎

憑愛慾佔據世間比妖獸可怕

暖着你身上是誰

華麗建築於血肉 冷血都可發熱嗎

連螻蟻仍能互愛 不講也罷

你往日赤子之心 給吞噬嗎

無論有價無價

你愛惜的生命 卻偏偏因你才腐化


你會愛護我嗎


(2018年7月24日刊於《立場新聞》)


 

2017年,改過幾隻字,改成素食版:


誰難過看着喪家犬受驚

猶如動物也會懂得人性

當你在赤鑊痛哭無人反應

可知悲泣最痛無聲

* 殘酷像你 當愛是上餚

食去我那刻 彷彿擁有宇宙

我有我痛苦 喚不起你內疚

其實你愛我 還是愛好香口

憑人性還能用心聽得懂我嗎

憑野味輓歌分享一句人話

我亦有我靈魂

那切膚之痛能叫你的心更寒嗎

連螻蟻仍能互愛 不講也罷

你往日赤子之心 早消失嗎

無論有價無價

你愛惜的生命 卻偏偏因你才腐化 *

人何以配做世間的情種

為何動物卻似生死無痛

可我自信尚有種無從操縱

這品種稀有快絕種

*

人忙於傷害別人 真的比貓狗講究慈悲嗎

誰又會麻木到 喜歡將鮮美的屍首 當菜瓜

憑人性還能互相分享感覺嗎

憑吃慾佔據世間比妖獸可怕

暖着你生命是誰

時日建築於血肉 冷血都可發熱嗎

連螻蟻仍能互愛 不講也罷

你往日赤子之心 給吞噬嗎

無論有價無價

你愛惜的生命 卻偏偏因你才腐化

你會愛護我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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