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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不見的動物



《小王子》之中有句名言:真正重要的東西,肉眼是看不見的。放諸動物保護,亦貼切不過。


看不看見 在於距離


談到動物保護,我們很容易便會立即想起貓狗。因為距離最近,就在身邊。飼養的,叫「寵物」;流浪的,叫「浪浪」。還有諸多可愛暱稱如「主子」、「毛孩」、「喵/汪星人」等等。當然更有創意無限、獨一無二的名字和姓氏。與其說成是非我族類的「動物」,貓狗及其他寵物其實更像是最親密的家人、摯友、伴侶——從佛教輪迴的角度看,又的確如此。

遠一點的,便到「野生動物」。最常見的有麻雀、鴿子、愈來愈多人認識的野豬、被視為國寶的熊貓,以及近期竟然在香港西貢出沒但可惜最終亡歿的鯨魚。這些動物就像蓮花,可遠觀而不可褻玩;也像君子,因為我們和牠們之間的交情,似有若無,淡如水。

寵物也好,野生動物也好,牠們都有一個共通點,就是很容易看得見。在家中、在街上、報章上、電視上、手機上、社交媒體上⋯⋯基本上隨處可見。或因如此,這些動物,傷亡一隻都兼多。看看近期關於出售貓肉、捕殺野豬以及圍死鯨魚的慘劇,便可看得出,絕大部分的人對於手無寸鐵的無辜動物,其實都充滿慈悲心、同情心、憐憫心。「可以不愛,不要傷害」這句口號,大家都不會陌生。

可惜的是,在這個世界上,有些動物的確比其他動物更加平等。因為這些「其他動物」距離我們很遠,很難看得見。


遠在天邊 近在口前


虐待屠殺牠們的地方,我們看不見;連所在之處,也說不出來。絕大部分「動物保護組織」所保護的和傳媒所報導的,又只局限於「寵物」和「野生動物」。不少自認為「愛護動物」的人,也有意無意天天支持着這些腥風血雨而不自知。更惶論法例不單毫無保障這些「其他動物」最基本的生存權利,反而帶頭歧視牠們,罔顧牠們生死。

縱使數以億計,遍及全球,苦痛更甚,無日無之⋯⋯這些「其他動物」所得到的關心和愛護,不成比例地低得可憐、可悲。可是,牠們真的距離我們很遠嗎?又不是。牠們就在街市中、超市中、餐廳中;在我們的嘴巴裏、肚子裏、血液裏⋯⋯牠們和我們的距離,其實比任何動物都還要近。


萬法唯心


說到底,物理距離還是其次;最重要的,是心的距離。心見,則見;心不見,怎樣扭盡六壬費盡唇舌,就是不見。真真正正最急切需要保護的無數「其他動物」,真的只配在又遠又近的地獄和人間,一直被視若無睹嗎?


誠如《小王子》所言,佛、苦、正見,乃至五戒之首的不殺生戒⋯⋯哪個又看得見?哪個不重要?


2023年8月17日刊於《溫暖人間》626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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